富国能承受大幅削减移民吗?
随着各国政府限制移民流入,支持者认为这是一次迟来的纠偏,批评者则警告:没有人说明缺口将由谁来买单。
要点
- 国内闲置劳动力和养老金改革,而非输入劳动力,应填补缺口;低技能移民可能构成净财政成本。
- 匹配良好、受控的移民是净收益,因此削减移民会留下资金和劳动力缺口,而支持削减的人并未核算这一缺口。
- 关注按移民技能水平划分的官方财政数据、目前不参与经济活动的人是否真的就业,以及政府如何为养老金和照护出资。
在多个富裕民主国家,围绕移民的政治共识已转向限制,移民流入正在下降。经济学家伊恩·曼宁曾任英国移民咨询委员会主席,他将这一变化比作美国20世纪20年代的政策转向;那次转向使移民流入停滞了约40年。当前降幅有多大、还会持续多久,从本文所掌握的证据来看并不清楚,而且各国节奏不一。
这个问题重要,因为移民同时牵动多项预算:养老金、医疗与社会照护、福利、住房以及劳动力供给。各国政府正在实现许多选民要求的更低移民数量。悬而未决的是,数量下降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支持移民的经济理由最终站得住脚,又由谁来承担代价。
支持大幅削减移民的理由
低技能移民给公共财政带来的成本可能超过其贡献。 支持限制移民的人士以荷兰和丹麦的政府数据为据,称这些数据表明,较低技能移民对国库是净负贡献。当劳动者工资低、纳税少,还携带家属、申领在职福利并使用社会住房时,这笔账就可能算不过来。这一论点立足的是财政账本,而不是对移民作为人的任何看法。
国内尚有未利用的劳动力。 英国约有170万人失业,另有190万人虽不参与经济活动,但表示希望工作。主张减少移民的人认为,一个有如此多闲置劳动力的国家,应投资于本国劳动力,改革那些抑制人们从事低薪工作的激励因素,并提高生产率,而不是依赖来自国外的廉价劳动力。
移民并非应对人口老龄化的良策。 在这种观点看来,引入年轻劳动者来支撑养老金只是权宜之计,只会推迟问题,因为新来者也会变老。诚实的补救之道是养老金改革。一些人还认为,移民之所以对政府有吸引力,是因为新来者会迅速推高税收收入,而初期申领的福利较少,这种短期收益会美化财政账目。
技术可能缩小对输入劳动力的需求。 如果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提高了人均产出,大规模移民流入的理由就会减弱。支持者还指出,社会凝聚力和公众认同也是经济资产,忽视这些的政策会招致政治反弹。
反对大幅削减移民的理由
管理得当的移民是净收益,削减移民则等于放弃这一收益。 批评限制转向的人承认,移民有成本。他们要说的是,当移民流入受到控制并与需要填补的岗位相匹配时,净收益为正。一刀切地削减数量,而不是精细筛选谁能来,风险在于把有益的部分连同有代价的部分一并丢弃。
想要削减移民的人并未说明缺口将如何弥补。 如果移民流入下降,为养老金和公共服务提供资金的劳动年龄人口增长就会放缓。反对者质问,支持者是否愿意接受更高税收、更晚的养老金领取年龄或更低支出,并认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政策,就必须承担其代价。
闲置劳动者并非现成的替代。 有170万失业者和190万希望工作的非经济活动人口,并不意味着他们在技能、地点或薪酬上与空缺岗位匹配。批评者称,福利使人不愿从事低薪工作的说法,断言多于证明;再培训和提高劳动参与率都需要数年时间和资金。
预期的技术红利只是推测,而且相关区分也模糊不清。 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提升是预测,而非结果,也难以与另一种担忧相吻合:同一项技术已经在损害年轻人的就业前景。反对者还指出,几乎所有移民,包括英国劳动者前往美国、海湾地区和澳大利亚,动机都是经济性的,因此给人贴上“经济移民”标签,并不能说明其价值。美国类比也受到质疑:美国在那几十年的崛起有诸多原因,限制移民可能并不是其中之一。
如何才能下定论
财政争议原则上可以用官方数据来回答:来自英国及所引国家、按技能水平、入境途径和境内停留时间细分的移民终身净贡献。双方使用的数字并不直接可比,而仅凭本文所掌握的证据,尚不清楚荷兰和丹麦的结果能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其他地方。
劳动力市场争议的关键在于:随着移民流入下降,目前不工作的人是否真的会填补岗位,以及护理、酒店餐饮及类似行业的空缺是被填补还是仍然空置。生产率数据将显示,自动化是否带来了其支持者所预期的收益。
预算决策排在最后。削减移民的政府必须就养老金领取年龄、税收水平、社会照护资金和福利改革作出决定。本文所掌握的证据没有给出时间表,但这些选择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走向,将表明更低移民数量究竟是可承受的,还是一笔没有资金着落的承诺。
Global Eye 24 编辑部借助人工智能整理双方最有力的论点,译自英文。发现错误?请写信至 corrections@globaleye2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