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辯論政策

英國應該嘗試重新加入歐盟嗎?

公投十年後,脫歐派稱重新入盟既無勝算又代價高昂,留歐派則稱留在歐盟之外的代價還在不斷上升。

Blue fabric with a circle of gold stars
Blue fabric with a circle of gold stars. Photo: Christian Lue, via Unsplash

要點

  • 重新入盟將恢復貿易、投資和影響力,而眼下英國脫歐並未換來增長,美國也不再那麼可靠。
  • 英國已經適應,歐盟也已改變,重新入盟將意味著接受英國無法參與制定的規則,還要接受人員自由流動,並很可能接受歐元。
  • 工黨領袖是否願意啟動這一問題,以及一旦實際條件擺上桌面,民調會顯示什麼。

2016年公投十年後——當時有1740萬人投票支援脫歐——重新入盟問題已從邊緣議題進入工黨主流政治。工黨重要人物安迪·伯納姆如今正面臨是否推動這一議題的壓力。按照脫歐派自己的盤算,他們無法在重新入盟問題上打贏一場正面交鋒。其策略是讓政治代價高到足以使工黨永遠不去啟動這場爭論。

這場爭論不再只關乎過去。關鍵在於英國將重新加入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歐盟、英國脫歐以來建立了什麼,以及在一個美國不再那麼可靠的世界裡,原有盤算是否已經改變。相關證據存在爭議,一些流傳的數字來源不明,因此最好謹慎對待。

支援重新入盟的理由

脫歐的經濟成績單很差,重新入盟是最直接的補救辦法。 支持者稱,自2016年以來,英國人均增長一直落後於歐盟和歐元區,2020年以來尤其如此。他們還稱,包括更好控制移民在內的承諾收益並未明確兌現。具體數字因來源而異,有些還存在爭議,但這一論點的方向是:英國並未因脫歐而過得更好。重新回到單一市場將消除英國自己選擇施加給自己的摩擦。

地緣政治理由已經增強。 隨著美國被認為越來越難以預測,支持者認為,英國以平等身份與德國、法國和義大利同席而坐,比獨自漂泊更有利於其安全和經濟利益。他們說,現在已不是歐盟與獨立之間的選擇,而是歐洲與依賴華盛頓之間的選擇。

據稱公眾輿論站在他們一邊。 重新入盟支持者引用民調稱,如今絕大多數人——一項被引用的調查給出的比例為63%——支援重返歐盟。他們說,2016年脫歐的民主授權並不無限期約束一個國家,尤其是當初推動脫歐的人並未就經濟損害提出計劃,而且在支持者看來,他們還誤導了利害關係。

等待只會延長代價。 支持者認為,已經浪費了十年,每再拖延一年,代價都會增加。一些人願意接受歐元和恢復人員自由流動,並認為後者是好事,因為它也為想赴歐洲大陸工作、學習或退休的英國人打開了大門。

反對重新入盟的理由

英國將重新加入的歐盟,已不是它離開時的歐盟。 批評者——包括一些當年投票留歐的人——認為,歐盟如今更加碎片化、內部更加分裂,也沒有明確方向。他們擔心,英國會為重新入盟付出高昂代價,之後卻只能被動接受規則,對自身事務的控制權還不如今天。

貿易方面的理由沒有看上去那麼有力。 反對者稱,自2025年以來,英國對歐盟的商品和服務出口有所上升;服務業約佔英國出口的60%;機械、飲料和汽車等關鍵行業有超過60%的出口流向歐盟以外。他們還指出,歐盟在世界經濟中的份額已經萎縮,並質疑單一市場究竟有多大價值,尤其是考慮到服務業遠未在單一市場內實現充分一體化。這些數字在此僅為論述方的說法,並未得到核實。

重新加入單一市場意味著再次接受人員自由流動。 對許多選民而言,移民問題在2016年是核心議題,如今依然如此。批評者認為,重返歐盟將重新向歐盟移民開啟英國大門,任何嘗試這樣做的政府都會遭到當初促成英國脫歐的那些選民的懲罰。

主權的取捨,以及重新挑起這場爭鬥的政治代價。 即便一些對脫歐感到後悔的人也認為,問題已不再是脫歐是否是個錯誤,而是重新入盟是否是正確補救辦法。他們說,英國已經適應了脫歐,增長問題早於脫歐出現,也會在脫歐之後繼續存在;重新引發十年的憲制衝突,只會分散精力,無助於修復一個無論如何都未能讓多數人受益的經濟。

什麼能決定最終結果

最終答案將取決於歐盟開出的條件。歐盟尚未說明,一個重新加入的英國在歐元、預算攤款或人員自由流動方面需要接受什麼;一旦這些條件明確,對重新入盟的支援度可能大不相同。如果民調測試的是實際條件而非原則,就能看出目前報導的多數支援有多穩固。

貿易和增長資料同樣重要。英國人均產出相對於歐盟的持續表現,以及對歐盟出口的走勢,將檢驗雙方的說法。這場辯論中引用的若干數字沒有來源或存在爭議,需要對照官方統計加以核查。

最後還有政治考驗:伯納姆或任何工黨領袖是否願意把重新入盟寫入競選綱領,以及選民會在選舉中因此獎勵還是懲罰他們。

Global Eye 24 編輯部藉助人工智慧整理雙方最有力的論點,譯自英文。發現錯誤?請寫信至 corrections@globaleye2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