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實查清之前,輝達董事會不讓黃仁勳迴歸是正確的
創始人的價值,不足以決定他在與一名客戶高管發生關係後能否迴歸;唯有完成獨立調查才能給出答案。
要點
- 黃仁勳與一名客戶高管的關係,無論還涉及什麼,首先是一個利益衝突問題。
- 創始人的業績是真實的,但不能替代尚未完成的調查。
- 董事會應在就回歸作出任何決定之前,委託並公佈一項獨立審查。
輝達董事會不考慮讓黃仁勳重新出任執行長,是正確的;他公開表示自己準備迴歸,則是錯誤的。問題不在於他在私生活中做了什麼。問題在於,這家全球最受審視的晶片製造商掌門人,是否與一家總部位於新加坡的客戶的高管有密切關係,以及這種關係對公司商業和合規決策產生了——或沒有產生——什麼影響。在這一點得到回答之前,他不應執掌公司。
已知事實很少。黃仁勳在婚外情曝光後辭職,據報導其中一段涉及一名客戶高管。他現在表示,如果被要求,他會回來;董事會則表示並未考慮此事。我們不知道任何調查發現了什麼,不知道輝達與該客戶的往來是否受到影響,也不知道是否有任何規則被違反。流傳的關於間諜活動和出口管制的說法,就我們目前所見,並未得到證實,我們不將其視為已成立的事實。這種不確定性正是保持謹慎的理由,而不是放鬆謹慎的理由。
支援迴歸的理由理應得到公平傾聽。黃仁勳是聯合創始人,他把輝達打造成一家科技行業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的公司。其股價已承受壓力:分析師在最新財報後下調目標價,其中一家下調了該股評級,而且據報導公司已停止發運銷往中國的晶片。支持者認為,在快速變化的市場中,一家群龍無首的公司會付出真實代價;個人行為不應抹殺執行力記錄;要求他迴歸的請願表明他享有廣泛善意。這些觀點有分量。連續性很重要,董事會不應出於條件反射而懲罰創始人。
但這些論點所能證明的,比表面看來要少。出色的業績是在調查中公平對待某人的理由,而不是跳過調查的理由。股價和財報反應反映了許多因素,包括對華晶片發運,其中沒有任何內容表明他的缺席是原因。據我們判斷,請願書建立在未經證實的帖子上,幾乎不能說明投資者或客戶的觀點。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管控問題。執行長與購買公司最敏感產品的交易對手方存在關係,正是治理規則旨在捕捉的那類利益衝突。如果董事會在尚不知規則是否得到遵守之前就讓他迴歸,那等於告訴每一名員工和監管機構:資歷重於程式。
倉促行事也有實際代價。輝達銷售的晶片出口受到嚴格管制,而它在政府眼中的信譽是其商業價值的一部分。若復職之後又因不利調查結論而變得複雜,其破壞性將遠大於由臨時負責人多執掌幾週。黃仁勳公開表示自己準備迴歸,也讓董事會在調查進行期間承受本不該承受的壓力。
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很明確。董事會應聘請與管理層沒有關聯的外部法律顧問,查明這段關係始於何時,黃仁勳在涉及該客戶的銷售和分配決策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以及發運管控是否被繞過或削弱。它現在就應該公佈審查範圍,並在審查結束後公佈調查結果摘要。在此之前,黃仁勳不應擔任任何高管職務,也不應為此遊說。如果審查發現這段關係與公司行為之間沒有關聯,董事會屆時可以根據其本身的是非曲直判斷他是否迴歸,並且能夠向股東和監管機構為這一決定辯護。如果審查發現並非如此,董事會將會慶幸自己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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