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被逼退得太快了吗？他的辩护者提出的理由

黄仁勋于11月12日辞去英伟达首席执行官、总裁和董事职务，立即生效。此前数日，有报道将他与黄艾丽斯——一名被美国情报界标记为疑似中国特工的女商人——联系起来，并称他还与一名员工存在第二段亲密关系。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正在执掌公司，董事会则在寻找继任者。一天后，为如此迅速离职提供理由的说法看起来远没有那么站得住脚，一场声势不小的运动正主张，董事会犯了一个仍可挽回的错误。

证据问题

针对黄仁勋的说法有两个部分：间谍指控，以及董事会通常本身就会视为治理失败的行为。第一部分已经迅速减弱。CNN报道称，多个情报消息源表示，收集到的关于黄艾丽斯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她为北京行事。风险投资者大卫·萨克斯在一篇浏览量接近200万人的帖子中，列举了官员们公开表态的内容：司法部长办公室表示尚未得出结论，中央情报局“尚未信服”，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称相关报道“用力过猛”，而众议院情报委员会资深民主党议员在听取简报后表示，他并不知情。仍在流传的最有力说法来自匿名官员，他们从她的商业成功推断她在为中方充当代理人，而这并非证据。

萨克斯还提出了一点，值得比现在得到更多关注：已确凿成立的唯一不当行为，是泄露了一份关于一名私人公民的机密评估。如果情报薄弱到不足以采取行动，仍有人选择将其公之于众，而这一选择在一周内让英伟达股东损失了数千亿美元。

复职的理由

投资者、Coinbase前高管巴拉吉·斯里尼瓦桑阐述了让黄仁勋回归的最完整理由。他认为，英伟达的价值在于其员工和创始人，而把他赶下台的董事会在事实尚不明朗时就采取了行动。因此，员工、股东、合作伙伴和客户既有正当资格，也有筹码要求董事改弦更张，而那些仅凭一则新闻周期就毁掉价值的董事可能面临违反信义义务的指控。他提到OpenAI董事会：该董事会2023年解除了萨姆·奥尔特曼的职务，但在员工和投资者压力下数日内又让他复职。

压力已经显现。超过1600名英伟达员工签署了要求他回归的呼吁书。散户投资者在股价下跌时以创纪录的成交量买入；辞职当天，该股开盘一度下跌14%，最终仅收跌4.3%。这些数字表明，市场是在为领导层空缺定价，而非认定公司已遭渗透。

动机疑云

另一条反应线索关乎谁将获益。彭博报道称，OpenAI正支持国会一项两党一揽子计划，该计划将限制向中国销售先进芯片、遏制英伟达处理器被转运，并阻止中国获得芯片制造设备，相关措施被附在年度国防法案中。黄仁勋曾是业内最有效地反对此类规则的人，他的离任削弱了这一游说力量。在许多支持者看来，这一时机像是一场蓄意扳倒。

记录显示的情况没那么简单。OpenAI已权衡这些法案数月，而推动更严格管制的努力还依据其他证据，包括一名前OpenAI研究人员未经证实的说法，即中国头部实验室用被禁止出口的Blackwell芯片训练其最新模型，以及美国司法部和马来西亚对芯片走私调查的扩大。时机凑巧并非阴谋的证据。更阴暗的理论也广泛传播，包括浏览量达数十万的帖子，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声称某外国政府策划了领导层更迭。英伟达在美国以外最大的研究基地在以色列，这解释了为何其高管与当地团队密切合作；但没有任何报道支持英伟达有人为外国政府行事的说法。

网上广泛流传的一种更站得住脚的抱怨关乎一致性：一名首席执行官可以因私情丢掉工作，而政客却能挺过严重得多的指控。董事会和选民适用不同标准，这种差距加剧了人们的观感：此事关乎的不是行为本身，而是别的什么。

什么能平息争议

辩护者的论据在间谍指控上最强，在公司治理上最弱。即便黄艾丽斯从来不是特工，一名首席执行官未披露的私情——其中一段涉及员工，另一段涉及与数十亿美元对华芯片销售有关的人——也是任何董事会都必须审查的事项，而司法部对通过中间商走私的调查仍在继续。投资者也可能持本周财经媒体所论述的观点：英伟达的价值在于其产品和客户，而不在于某一个人。

接下来的考验很快就会到来。英伟达将于11月17日发布财报，这是黄仁勋缺席后的首份业绩。情报界对黄艾丽斯的评估，以及对泄密事件的任何调查，将显示核心指控是否成立。国会必须在年底前就出口条款作出决定。而尚未披露个人投票情况的董事会，必须向它所负责的股东解释：其行动依据的是证据还是头条新闻。如果间谍指控彻底崩塌，这一解释将比任何运动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