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会谈开启：华盛顿急，莫斯科不急

谈判仍隔着熟悉的鸿沟

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在阿布扎比举行的三方会谈周二结束首日议程，周三继续进行。会谈本身已是变化，此前外交进程一度停滞。但未改变的是，各方在两个最关键问题上的距离：是否先停火，以及讨论欧洲安全安排时谁能在场。

俄罗斯外长拒绝了欧洲关于立即停火的呼吁，莫斯科也拒绝了欧盟在阿布扎比发挥直接作用。尽管如此，欧洲代表仍将参加更广泛的讨论；法国表示，在停火到位前不会与俄罗斯举行安全谈判。结果是两种平行立场，彼此没有交集。欧洲希望先停火、后谈政治；俄罗斯则希望谈政治，但既不停火，也不要欧洲。

《金融时报》报道称，外界对突破的预期很低，弗拉基米尔·普京几乎没有表现出想结束这场已进入第五个年头的战争的迹象。这一判断与莫斯科过去24小时的公开表态相符。一个准备达成和解的政府，通常不会拒绝停火，也不会拒绝让将不得不与结果共处的欧洲大陆参与其中。

为何求快对莫斯科有利

唐纳德·特朗普急于实现和平，普京却不急，而美国斡旋的会谈可能帮助俄罗斯延长战争。逻辑很简单。面临时间压力的谈判者往往会在程序和实质问题上让步，以换取一个能上头条的结果；而等得起的一方握有更强筹码。

美国方面已有这种压力的迹象。民调显示，美国公众强烈支持结束与伊朗的另一场战争；全球眼24曾报道，这对美国国内政治构成压力。一个希望减少公开冲突的政府，自有理由寻求快速解决乌克兰问题，而莫斯科也能读懂同样的民调。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特朗普正在权衡与俄罗斯达成一项更广泛的欧洲安全协议。若报道属实，这将把议程从结束这场战争转向重新划定整个欧洲大陆的安排；这是一个大得多的议题，而欧洲各国政府迄今拒绝在停火前与俄罗斯讨论。这还将使俄罗斯能够用尚未作出的让步，换取它长期想要的承认。

华盛顿还询问莫斯科，是否反对美国向乌克兰提供类似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障。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问题。就向第三国提供保障征询俄罗斯意见，意味着赋予其否决权；多名分析人士认为，这证明莫斯科被视为拥有这项权利的一方。俄罗斯是否作答、如何作答，是这场会谈最明确的考验之一。

会场之外的压力

谈判进行之际，袭击仍在继续。乌克兰称，随着冬季临近，俄罗斯袭击了其电网中的五座变电站。另一方面，《基辅独立报》报道称，乌克兰远程无人机于11月9日袭击了列宁格勒州基里希炼油厂，损坏了三套主要原油加工装置。全球眼24未能独立核实受损程度。

许多评论人士认为，真正的讨价还价就发生在这里。在他们看来，只有当俄罗斯的炼油能力和国内燃料供应持续承压时，俄方才会松动；没有这种压力的谈判，基本只是做样子。这是一种关于筹码的论点，而非预测；它假设俄罗斯的经济痛苦会转化为政策变化，而过去四年的记录并未清楚表明这一点。

伤亡数字也是同一盘算的一部分。《莫斯科时报》11月8日报道的一份泄露文件称，俄罗斯官方统计的战争死亡人数超过45万；该文件被归因于俄罗斯联邦国家统计局。这一数字尚未得到证实，且仅来自一篇报道；但如果准确，它将加大一项看起来像失败的解决方案的国内成本，也会加大继续战争的成本。

分析人士对障碍在哪里意见不一。多数人指向普京无法在不丢国内面子的情况下让步。较少一部分人认为，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也有理由避免停火，因为这可能带来选举，以及对腐败案件和动员做法的审视。其他人则回应称，泽连斯基已表示一旦停火实现就会举行选举。外界很难解决这一分歧，但目前只有一个当事方在公开拒绝停火。

需要关注什么

第一个信号是，周三复谈时，俄罗斯是否会在停火或欧洲席位问题上松动。两者中任何一项发生变化都将意义重大；继续拒绝则将印证当前模式。第二个信号是，华盛顿是否会不等莫斯科同意就承诺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这将显示美国准备在多大程度上反击。

第三个信号是，更广泛的欧洲安全协议是否会从媒体报道变成正式提案。法国已设定条件，英国本周警告俄罗斯国家支持的混合威胁，因此欧洲对此类安排的胃口看来有限。如今，华盛顿的急切与欧洲的谨慎之间的鸿沟，已与莫斯科和基辅之间的鸿沟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