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Megaspeed問題未決之際,輝達董事會不應讓黃仁勳迴歸
就一位因涉及國家安全的醜聞而辭職的執行長復職進行遊說,不能成為董事會作出決定的正當依據。
要點
- 因被指與中國間諜有關聯而辭職,應通過審查來釐清,而非由盟友遊說決定。
- 聲稱公司離開某一人就無法運轉,恰恰是治理弱點的證據,而非忽視這一弱點的理由。
- 董事會應委託獨立審查,公佈審查範圍,並僅在審查報告出爐後就回歸問題作出決定。
輝達董事會目前應拒絕讓黃仁勳復職,並應明確表態。黃仁勳在與一名被指為中國間諜的人發生婚外情後辭職,如今科技行業的盟友正向董事施壓,要求推翻這一結果。此類決定應基於對事實的獨立調查,而不是由那些不必為後果負責的人發起的一場運動。
先看哪些已知、哪些未知。黃仁勳在這段關係曝光後離開公司,支持者正在遊說讓他迴歸。另外,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將未能將Megaspeed列入黑名單歸咎於霍華德·盧特尼克領導的商務部,而Megaspeed正是這起事件的核心公司。輝達或黃仁勳是否知曉任何不當行為、是否違反了任何出口規定、以及Megaspeed為何未被列入黑名單,均無定論。這種不確定性正是應當等待的主要原因。
支援迅速回歸的最強論據在於價值與連續性。支持者稱,黃仁勳打造了一家如今處於人工智慧行業核心地位的公司,應將存在爭議的個人行為與這一業績記錄相權衡。這一論調還說,如果徵求輝達股東意見,他們會支援他,而董事會若無視股東意見,就是把自身判斷置於所有者利益之上。晶片和人工智慧基礎設施類股票今日早盤已經下跌,一些投資者會擔心,久拖不決的缺位會加深損害。
這一論調有一點確實有力:董事會要對股東負責,股東的看法很重要。但在邏輯上站不住腳。如果公司離開某一個人就無法運轉,這是董事會必須管理的風險,而不是可以為其離職情形開脫的資歷。對單一領導者的依賴,恰恰說明董事們不能讓任何人——無論多麼重要——自行設定其迴歸的條件。
這一論點還混淆了兩個問題。黃仁勳是否是一位有天賦的領導者,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公司能否就其與Megaspeed的往來給出完整、可信的說明,則是另一回事,且尚無定論。在這一說明出爐前讓他復職,會讓監管機構和客戶認為,董事會更看重穩定,而非審查。股價的恢復可能快於信任,而該公司面向的是在意信任的政府和公司客戶。
政治因素進一步說明需要謹慎。華盛頓目前正在爭論誰未能就Megaspeed採取行動,而財政部與商務部之間的爭端表明,事實將受到爭議,且需要時間才能查明。若董事會在這一爭端進行中恢復執行長的職位,就等於押注爭端將如何收場。這也會讓日後任何調查結果對公司產生大得多的衝擊。
因此,董事會應做好三件具體的事。第一,聘請外部律師,對Megaspeed關係及輝達的出口管制合規情況進行獨立審查,公佈審查範圍並設定報告日期。第二,在審查報告出爐前,維持當前的臨時安排。第三,審查報告出爐後,依據證據決定黃仁勳的去留;如果董事們傾向於讓他迴歸,應把調查結果擺在股東面前,將這一問題交由股東決定。希望他迴歸的盟友應當歡迎這一程式,因為經得起審查的迴歸,遠比迴避審查的迴歸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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