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峰會周不是新雅爾塔,歐洲不應再煞有介事地談論它
認為華盛頓、北京和莫斯科能夠瓜分世界的想法,對三方都是一種抬舉;把它當真,只會削弱所有其他國家的籌碼。
要點
- 三位領導人既缺乏瓜分世界的手段,也缺乏共同利益,因此「雅爾塔2.0」是錯誤的敘事框架。
- 懷疑者說得對,這個標籤是一種投射,但鬆散的框架仍會塑造預期和談判立場。
- 歐洲和亞洲東道國應在峰會結束前表明自己的條件,尤其是在烏克蘭問題上。
我們不認為唐納德·川普、習近平和弗拉基米爾·普丁能夠瓜分世界,我們也認為評論人士和各國政府不應再這樣談論,好像他們真能做到似的。本週在中國和菲律賓舉行的峰會——川普已到亞洲,預計將與習近平和普丁會晤——將帶來握手,也可能達成一些雙邊協議。但它們不會產生一份劃分勢力範圍的解決方案。與雅爾塔相提並論,是對與會者的抬舉,也會誤導其他人。
這一歷史類比本身就不成立。1945年的會議聚集的是剛剛贏得一場戰爭的領導人,而且他們各自都有手段強制執行自己達成的協議。如今這三位並沒有這樣一場共同的勝利。普丁的軍隊仍困在烏克蘭東部;這場原本被認為會很快結束的戰爭已持續四年多。烏克蘭對克里米亞大橋的襲擊——據俄方訊息,鐵路交通事後才恢復——提醒人們,就連俄羅斯自己的補給線也充滿爭奪。至於川普,他的政治陣營剛剛在中期選舉中遭遇重挫,這限制了他能在國內作出什麼承諾。
最有力的反對意見是,這是樹立稻草人。懷疑者指出,三位領導人中沒有任何一位說過瓜分世界在議程上,因此先虛構這種想法再加以批駁,未免廉價。這話有一定道理:一個便於做標題的標籤,可以製造出參與者從未想要的戲劇性。但這種反對意見低估了敘事框架的重要性。政府、市場和公眾都會為預期中的情況做準備;如果人們開始預設三個首都說了算、其餘國家照辦,那麼較小國家就會開始表現得好像真是如此。
還有一個現實原因,使這三位無法自由交易。他們的利益只在邊緣地帶有所重疊。美國和中國在貿易和技術上競爭,而俄羅斯對兩者的需求,超過它所能給出的回報。任何大交易最關鍵的幾個當事方——包括烏克蘭、歐盟和印度——根本不在談判桌上。一項繞開它們的協議若要維持,就需要它們默許,而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它們會默許。
因此,有用的回應是行動,而非猜測。歐洲各國政府應在峰會結束前明確表示,任何涉及烏克蘭領土或安全的安排,都不能在沒有烏克蘭參與的情況下決定,並應準備好以具體的援助和制裁承諾來支援這一立場。為這些會議提供舞臺的東盟東道國,應利用這一場合推動涵蓋本地區關切的成果,比如貿易規則和海上安全,而不是隻充當背景板。
而我們其他人應以實際簽署了什麼來評判這一週。如果這些會議產生具體、可核查的承諾,比如停火機制或附帶日期的關稅削減,那就應按其本身價值受到審視。如果它們只產生熱情洋溢的照片和關於新秩序的談論,那就應被當作僅此而已,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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