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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銀行洩密事件考驗的不只是聲譽,還有創紀錄利潤敘事

這些檔案與其說指向一樁新醜聞,不如說指向該行改革敘事與內部實踐之間的落差。這一落差是否重大,是投資者和監管機構現在必須判斷的問題。

要點

  • 這次洩密的分量在於它揭示了領導層和控制方面的問題,而不在於任何單一爆料。
  • 大部分材料屬於歷史,該行稱當時已經過審查;把舊行為與當前行為區分開來是核心考驗。
  • 監管機構的反應和剩餘報導將決定4%的股價跌幅是否會變成持久的折價。

哪些是新的,哪些不是

英國《金融時報》報導稱,超過1500萬份德意志銀行內部檔案被舉報人洩露,並由數十家媒體的記者查閱。首批報導涉及俄羅斯客戶、唐納德·川普稅務資料的處理、與傑弗裡·愛潑斯坦有關的付款,以及該行自身對控制薄弱的承認。股價一度下跌6%,隨後跌幅收窄至約4%。

公允的解讀要從一個對雙方都不舒服的事實開始。德意志銀行的麻煩眾所周知。自2012年以來,該行已支付186億歐元以了結行為不當和訴訟案件,於2021年與美國司法部簽署暫緩起訴協議,今年還三次遭到德國當局突擊搜查。投資者無需這次洩密也知道,這家機構有歷史包袱。

這些檔案改變的,是關於那段過往在當下是否仍在延續的證據。該行的辯護是,這些問題可追溯至多年前,有時甚至是二十年前,當時已經過審查,並與監管機構討論過。如果大部分材料都符合這一說法,這次洩密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堂歷史課。如果內部檔案顯示,在改革計劃宣佈後問題仍持續存在,那就變成了一個可信度問題。

領導層問題

更具影響的追查線索指向自2018年起擔任執行長的克里斯蒂安·澤溫,他被認為恢復了盈利能力。據說檔案顯示,他私下施壓要求承擔更多風險、牴觸合規人員,並在某些情況下向股東隱瞞問題。在銀行業,執行長不喜歡合規並不罕見,僅憑這一點說明不了什麼。真正重要的區別在於:是圍繞承擔多少風險產生摩擦,還是作出凌駕於具體警告之上的決定,或不讓有權知情者獲得資訊。

俄羅斯業務是最清楚的考驗。報導稱,在澤溫領導下,該行有計劃擴大這項業務,而隨著地緣政治緊張加劇,合規人員當時擔心與克里姆林宮有關聯的客戶。這究竟是當時可辯護的商業判斷,還是未能重視警告,取決於當時知道什麼、何時知道以及由誰批准。如報導所述,這些檔案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本分析也不能。

川普事件暴露的是另一個問題。Global Eye 24曾報導,一名客戶關係經理誤將1586個私人賬戶的年終稅務報表傳送給一名客戶的會計師,其中包含川普的賬戶,並且這一錯誤未告知白宮。這個錯誤是操作失誤。關於是否披露的決定則是治理問題,據報導,澤溫曾聽取有關該事件處理方式的彙報。

該行的辯護必須拿出什麼

德意志銀行表示,2019年至2025年間已在控制方面投入70億歐元,監管機構和市場已認可其進展。這是一個可以核查的說法,也是真正有分量的說法。鉅額支出並不證明控制有效,尤其是在一家每天處理超過1萬億歐元國際轉賬的銀行。據報導,該行向監管機構承認,它實際上在法律與秩序之外運營;除非這同樣屬於較早時期,否則很難與徹底告別過去相協調。

因此,檔案的時間比數量更重要。一批可追溯至2010年代初的檔案,將同時包含2018年領導層更替之前和之後的材料。讀者以及該行的監管者會想知道,有多少令人不安的行為發生在承諾的轉型之後。清點檔案說明不了什麼;為決策標註日期則能說明很多問題。

公開已知的資訊也存在缺口。這次洩密由兩名舉報人複製,他們的主要動機是該行與俄羅斯寡頭的往來,而記者並未公佈全部內容。這些檔案只是記錄的一面,取自內部討論,缺少可能提供背景的回覆、後續行動或與監管機構的往來。

接下來關注什麼

三件事將決定後果。第一是監管機構的反應。德國和美國當局與該行已有交手歷史,看到誤導股東或監管機構披露證據的監管者,比只看到文化不佳的監管者擁有更多選擇。第二是本週承諾的後續報導,內容涉及向一名卡達王室成員秘密付款以及反洗錢系統的薄弱環節。這些主題比有關管理風格的軼事更直接關係到法律風險。

第三是董事會。如果董事們曾被告知檔案所描述的問題,他們的反應將和高管一樣受到密切關注。一家花多年時間說服市場相信自己已是另一家機構的銀行,現在必須證明其自己的會議紀要和聊天記錄也支援這一點。在那之前,股價反映的是不確定性,而不是裁決。

Global Eye 24 編輯部分析,藉助人工智慧撰寫,譯自英文。發現錯誤?請寫信至 corrections@globaleye2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