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政策

伯納姆的歐洲轉向考驗增長政策能否經受憲制之爭

工黨一名訊息人士稱,歐洲是最大的增長槓桿。相關證據存在爭議,時間表漫長,而國內待辦改革事項已經排得很滿。

Andy Burnham
Andy Burnham. Photo: Scottish Government,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要點

  • 重新加入歐盟或單一市場需要數年時間,而政治代價將落在一個國內議程已經排得很滿的政府身上。
  • 兩個陣營都言過其實:脫歐帶來的長期產出損失只是估算,而英國近期的增長表現並不比鄰國明顯更差。
  • 真正的考驗在於,更緊密的對歐關係究竟會被推進為一項範圍狹窄的貿易協議,還是一個憲制工程。

主張的是什麼

安迪·伯納姆轉向歐洲的舉動有兩種解讀:要麼是在認真嘗試逆轉脫歐,要麼是在為贏回綠黨和自由民主黨選民而佈局。《金融時報》報導稱,一名工黨訊息人士將歐洲稱為政府可以拉動經濟增長的最大槓桿。這是一個很強的說法,也值得檢驗,因為它為下一階段辯論設定了框架。

目前尚不清楚伯納姆究竟提議什麼。重新加入歐盟、獲得單一市場準入,還是達成範圍更窄的貿易安排,是截然不同的工程,成本、時間表和政治風險各不相同。在政府表明所指為何之前,支持者和反對者將各說各話。

經濟記錄說明了什麼

證據並不像任何一方所暗示的那樣具有決定性。自2020年脫離歐盟以來,英國的增長與法國幾乎相同,約為德國的三倍,略低於整個歐元區,不過今年明顯領先於歐元區整體。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看起來更弱,這很大程度上可由2019年後移民激增解釋,而這是與脫歐本身無關的一項政策選擇。

這並不意味著脫歐沒有代價。邊境檢查增加了成本,一些較小的出口商已完全停止對外銷售。對歐盟的商品出口降幅大於對世界其他地區的出口。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估計,如果沒有脫歐,英國產出會高出6%至8%;英國預算責任辦公室則預測,15年內生產率將受到4%的衝擊。

這些都是反事實假設,而反事實假設很難驗證。包括對歐洲在內的服務出口強勁上升,這更符合英國經濟向服務業轉型的長期趨勢,而不是清晰的脫歐印記。任何宣稱損害要麼已被證明且巨大、要麼根本看不見的人,都超出了目前資料所能支援的範圍。

為何這場爭論不止關乎數字

反對推動與歐洲更進一步的最有力理由在於機會成本,這一理由應當與相反論點一樣得到公平傾聽。重新開啟憲制問題會耗費政府數年注意力。國防開支若達到國內生產總值的3%,還需增加約110億英鎊;建立國家護理服務則需約180億英鎊。新增的對歐盟淨攤款可能耗費相當金額,因此財政取捨是真實存在的,儘管目前並不存在對未來安排的成本測算。

相反論點同樣嚴肅。歐盟是英國最大的貿易伙伴,而世界正變得更加碎片化,與鄰近大型經濟體保持貿易聯絡看起來更有價值,而非更少。就邊境摩擦、標準或服務達成一項範圍較窄的協議,未必構成憲制劇變,而且可能比規劃改革或福利體系全面改革更快帶來收益。成本分佈也不均衡:受海關文書衝擊的企業,以及失去在歐洲各地便捷流動的個人,眼下承擔著成本;而暫緩推進的好處則分散而模糊。

還存在國內政治風險。幾位內閣大臣所在的選區曾投票支援脫歐,高調推動重新加入將使他們的處境複雜化。梅克菲爾德補選的背景表明,工黨已經在權衡兩翼選民。

接下來要看什麼

第一個考驗是定義問題:大臣們是承諾一個具體目標和時間表,還是刻意讓「重置」這一說法保持模糊。範圍狹窄、技術性的談判可以與其他改革並行;一場爭取成員國身份的運動則不能。

第二個是國內落實記錄。規劃改革和降低能源價格各自可為年度增長貢獻約0.2個百分點,公共服務效率約貢獻0.15個百分點,而如果謹慎估計成立,人工智慧最多可貢獻1個百分點。若通過福利改革使成本回到2019年水平,可在五年內每年節省580億英鎊。這些都是大臣們自己可控的事項,但推進艱難,政治代價高昂。

第三個是證據。隨著更多貿易和生產率資料出爐,預算責任辦公室預測與實際結果之間的差距將縮小或擴大。如果服務出口繼續表現強勁,而商品貿易依舊疲弱,那麼達成有針對性的協議的理由,將比全面重新加入的理由更有說服力。政府的選擇將表明,歐洲究竟是被當作一項增長政策,還是一個政治訊號。

Global Eye 24 編輯部分析,藉助人工智慧撰寫,譯自英文。發現錯誤?請寫信至 corrections@globaleye2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