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股熊市考驗AI支出能否挺過廉價資金時代
納斯達克100指數下跌20%、輝達爆發醜聞,以及聯準會傾向加息,這三件事同時發生。其中哪一件最重要,將決定AI投資走向。
要點
- 這輪拋售疊加了三重相互獨立的衝擊:治理醜聞、加息預期升溫,以及AI支出面臨的政治風險。
- 避險資產幾乎沒有提供保護,這表明市場出現被迫拋售和風險全面重新定價,而非資產輪動。
- 1月新一屆國會就任和聯準會12月會議,是檢驗這輪下跌是回撥還是AI融資重置的下一個節點。
三重衝擊同時襲來
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納斯達克100指數週五下跌5.6%,全周下跌10.4%,較10月6日高點低20%,這通常被視為熊市標誌。標普500指數較10月峰值低逾10%。衡量預期波動率的VIX指數達到40,為2025年4月以來最高。
人們很容易將這輪下跌解讀為一個故事:AI泡沫破裂。但證據至少指向三個相互重疊的故事。第一是輝達特有的公司醜聞,其股價自10月初以來已下跌近50%。第二是債券市場不再提供緩衝。第三是政治因素:新一屆國會可能審查推動近期增長的支出。
區分這三者很重要,因為它們需要不同的應對。一家公司的治理失靈可以被定價,並隨著時間推移被消化。資本成本的變化更難等待其過去,而且它影響該行業每一位借款人,而不只是頭條上的那一家。
輝達為何不僅是一隻股票
據一位知情人士稱,輝達面臨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對其會計問題的調查,以及國會聽證會。總統唐納德·川普表示,聯邦調查局正在調查執行長黃仁勳被罷免離任的相關情況。該公司拒絕置評,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也未回應置評請求。會計問題尚無任何定論,任何被指違規行為的實質內容也未公開。
清楚的是,市場為何將該公司的表現視為整個AI基建擴張的代理指標。輝達的業績一直是AI支出轉化為收入的最清晰證據。如果投資者對這些數字如何產生失去信心,他們就有理由質疑資料中心開發商、晶片供應商和貸款機構所依賴的需求訊號。
衝擊也隨之擴散。費城半導體指數週五下跌10.7%,較6月高點低43%。儲存和網路類股下跌12%至16%。如此深的跌幅在醜聞發生前數月就已開始,說明不安情緒早於醜聞出現。這起醜聞看起來更像是導火索,而非原因。
利率,無處可躲
討論較少的衝擊來自貨幣政策。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週五雖下降0.1個百分點,仍為4.94%,以近期標準看依然偏高。聯準會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提出12月可能加息0.5個百分點,而期貨市場甚至不再完全計入25個基點的加息。因此,市場正在與一個在資產價格下跌之際仍想收緊政策的聯準會角力。
對嚴重依賴借款融資的行業而言,這是艱難的環境。晶片和資料中心支出一直由大量債務提供資金,而利率上升會提高投資在值得進行前必須達到的回報門檻。現金創造能力弱的公司會最先感受到這一點。對貸款機構而言,問題不再只是算力需求是否會增長,而是其增長是否足以在這些利率水平下償還債務。
缺乏避風港也頗能說明問題。比特幣自7月以來首次跌破6萬美元。黃金下跌近3%,至每盎司約3522美元,為一年多來最低。當避險資產和投機性資產一同下跌,通常意味著投資者在全面籌集現金並削減槓桿,而不是在幾種青睞資產之間輪動。野村策略師稱,對沖基金、養老基金和散戶投資者似乎都在拋售。
Anthropic的上市首秀顯示市場情緒轉向有多快。該公司通過首次公開募股和同步進行的私募配售籌集了創紀錄的1200億美元,其股價週四上漲17%,週五又下跌9.1%,接近發行價。這次發行定價是否合理值得一問,但僅憑一個交易日說明不了什麼。更有用的資訊是,有記錄以來最大規模的AI融資在市場轉向前幾天剛剛完成。
接下來看什麼
第一個觀察點是聯準會12月會議。如果官員們在股市下跌之際傾向於更大幅度加息,對槓桿化AI借款人的壓力將加劇。如果他們按兵不動,利率論據就失去一些說服力,注意力將回到公司基本面。
第二個是政治因素。摩根士丹利投資管理的吉姆·卡隆認為,民主黨在中期選舉中的勝利加劇了這輪拋售,因為新一屆國會1月就任後預計將展開的調查可能抑制AI資本支出。這是對政策的預測,並非已成定局的結果,調查人員會審查什麼、又能強制獲得什麼,尚不可知。但它給日程表增加了一個日期。
第三個是資訊披露。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調查的走向,以及有關輝達會計問題的任何進一步資訊,將決定這起醜聞能否被控制在有限範圍內。投資者還應關注輝達客戶和融資夥伴如何描述其支出計劃,因為該行業的借款與這些承諾息息相關。
較峰值下跌20%本身並不表明AI投資週期已經結束。它確實表明,有關AI投資能夠獲得廉價而充裕資本的假設已被撤回,未來幾個月將檢驗哪些專案能在沒有這種資本的情況下站穩腳跟。
Global Eye 24 編輯部分析,藉助人工智慧撰寫,譯自英文。發現錯誤?請寫信至 corrections@globaleye24.com.